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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旬退休女教师五进怒江大峡谷 数十万张照片记

作者: admin 来源:admin 发布日期:2019-01-09 22:39 查看次数:

  12年里,她五进云南怒江大峡谷,走访50多个村庄、200多户原住民和27位纹面女,拍下数十万张照片;年过六旬,她仍前往四川凉山的小学支教,为留守儿童教授知识、照料生活、筹钱筹物……

  她是武汉城市职业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65岁的退休副教授王伶春。本可选择在城市安度晚年,她却选择了另样的方式,来书写退休后的生活。

  日前,王伶春的纪实摄影作品展暨报道摄影画册《牵挂》,在武汉国际会展中心晴川艺术馆结束展出,共有5000余人观看。“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,让更多人了解我国独特的独龙族文化,尤其关注到那些在逆境中刻苦求学的孩子们。”王伶春说。

  2005年8月,在同事邀约下,爱好摄影的王伶春经过四天奔波,第一次进入云南怒江大峡谷。

  “在前往怒江州贡山县城的路上,天下着大雨,路边就是深渊,能听得到江水震耳欲聋的咆哮声。”王伶春说,那时她不停祈祷着平安,并想着“以后千万别来了”。

  然而,怒族人的好客,以及次日看到的世外桃源般的美景,让王伶春很快忘记了路途的艰险。她很喜欢走家串户,尝试和当地人聊天,虽然他们并不太懂汉语。

  那年,王伶春只身步行经过蜿蜒曲折的茶马古道,来到贡山县唯一没有通公路的雾里村。进村时,她看到一名穿着破旧怒族服装的老婆婆,一双布满老茧的赤脚踩在凸凹不平的乡村路面上。她拍下的这张照片,成了此次画册的封面照之一。

  此后多年,王伶春每每回忆起这一幕,“我穿着登山鞋都觉得硌脚的地面,她们都赤着脚。”王伶春说,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,她心里多了一份牵挂。二十多天里,她和很多村民成了朋友,也知道了怒江境内的独龙江秘境,那里住着最后的太古之民——独龙族,这个一直与世隔绝,因为女性“纹面”才为外界所知的民族。

  2008年5月,退休后的王伶春独自出发,第二次进入怒江大峡谷。她又去到熟悉的雾里村,拿着3年前那位赤脚老婆婆拍的照片去打听,还带了些衣物想帮助她。然而老人2006年已经去世,其儿子捧着照片泪流满面,那是他母亲这辈子唯一一张留影。

  王伶春介绍,她每次去怒江州前,都会将前一次拍的照片挑选洗印,一共背了多少张照片去云南,她自己也数不清。先后走访的50多个村庄中,有数百村民都因此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张照片,数十个家庭有了第一家全家福。

  “笑容是一种国际语言,不需要翻译,就能打动心弦。”王伶春说,她三番五次去怒江,除了对善良村民的牵挂,还有一种信念:希望能拍到所有在世的纹面女子的照片,为独龙族文化留下最真实的文字记录和纪实照片。“纹面习俗是独龙族传统民俗文化中的活化石,据说现仅有30多位纹面老人还在世。但经过千难万险,我只找到了27位。”

  寻找纹面女经常要翻山越岭、过吊桥、滑溜索,而树林和溪流中还常有蚂蟥和毒蛇。王伶春回忆,有次她为了拍一张纹面女的照片,在村民带领下花6小时步行20多公里,摔了不知道多少跤,还需穿过一片无人森林。到目的地时,才发现双腿爬满了蚂蟥。

  2013年和2014年,王伶春又先后两次只身奔赴怒江。2015年,丈夫赵国成怕她身体吃不消,也担心出意外,拦住没让她去怒江。可当时62岁的她却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:应聘四川省凉山州的支教老师。

  和王伶春一同支教的老师卢丽娜,现在是广州一家外企的高管。昨日,回忆起她和王伶春在凉山州越西县布海小学的“苦日子”,卢丽娜赞叹不已,“村民们都说王老师是最可敬的人。”卢丽娜介绍,那一学期,只有她和王伶春坚持到了最后。王老师非常负责,班上38名学生,她每户都去家访。“有一次,我们结伴去家访,走了1个多小时的山路,返校时因迷路,至天黑还在树林里转悠。幸好后来遇到班上一名同学路过,将我们送回学校。”

  卢丽娜说,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,短短5个月,她眼见着王老师瘦了快20斤。支教期间,王老师不仅教授知识,还经常自掏腰包给孩子们买礼物,如演出服、文具和体育用品等。对于缺乏照顾的留守儿童,王伶春会亲自替他们洗头洗澡;遇到一些生活困难的村民,她还会帮他们筹钱筹物,总额超过3万元。

  2016年冬天,王伶春第五次来到怒江大峡谷,因为她想见证自己关心了3年多的张海军,正式成为医生的那一刻。

  30岁的张爱军是怒江州独龙江乡迪政当村人,中专毕业后没找到适合的工作。2013年,王伶春认识张爱军时,他在自家破旧的木屋里开了一间“药房”,其实就是几层破木板上面放一点急救药。

  攀谈中王伶春得知,张爱军的父亲和妹妹相继因病去世,他的梦想是做一名乡村医生,为村民防病治病。然而,由于中专学的是幼师专业,他离当医生的梦想却越来越远。于是,王伶春收集了学医深造和考医师资格证的相关政策和材料,并鼓励张爱军继续读书。

  当年,张爱军在村委会推荐下,到怒江州民族中专学医,三年的生活费都是由王伶春找好心企业家扶持。王伶春还经常发信息鼓励张爱军坚持梦想,努力学习。2016年,完成学业后的张爱军,顺利回到老家当上了合格的乡医。

  “没有王老师,就不会有今天的我。”昨日,张爱军在电话里向记者介绍,如今他不仅圆了当医生的夙愿,去年10月还组建了家庭,感觉生活越来越有希望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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